年轻人虽然意气风发、无所畏惧,但是由于经验不足、人脉不够,经常会吃亏上当、撞断南墙。所以如果能够及时地得到高人指点,就会少走很多冤枉路。
北宋有一位小伙子勤奋刻苦、虚心好学,可是在仕途上却遭遇了挫折。不过他有幸成为大诗人黄庭坚的门生,并得到了他的指点,令人羡慕不已。下面分享黄庭坚鼓励青年才俊,题赠了一首佳作,表达流畅,结尾更发人深省。
次韵杨明叔见饯
宋代:黄庭坚
杨君清渭水,自流浊泾中。
今年贫到骨,豪气似元龙。
男儿生世间,笔端吐白虹。
何事与秋萤,争光蒲苇丛。
黄庭坚是北宋著名的诗人,他曾在50岁时被贬巴蜀,前后长达六年。虽然各方面的生活条件都很艰苦,但是黄鲁直并未气馁,而是每天坚持读书创作,并为当地的教育事业做出了很多贡献。
六年后,诗人将从戎州(今宜宾)贬所东归,很多朋友和弟子都来送行。有一位叫杨明叔的门生还写诗为其饯行,诗人深受感动,于是即兴题写了这首佳作。
杨明叔很有才华,跟随黄庭坚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,他的诗文水平就开始突飞猛进。可是因为当路无知音,他希望谋求一个泸州从事的职位而不能得到,于是便感到非常郁闷。
作者在开篇就不吝赞美之词,“杨君清渭水,自流浊泾中。”俗语说,泾渭分明。诗人夸奖这位门生品质高洁,就像渭水即使流入混浊的泾水之中,依然不改其清。如此高度的评价,对方听了一定会得到极大的安慰和鼓舞。
接下来诗人继续引用典故表扬对方,“今年贫到骨,豪气似元龙。”诗人鼓励弟子,你虽然暂时贫困潦倒,但是依然要像陈元龙那样不减豪气。元龙,即三国时的陈登,他性格豪迈,曾向曹操献计打败了吕布,从而被封为伏波将军。
刘备曾与刘表谈论天下英雄,旁边的谋臣许汜不满陈登的表现,刘备却夸奖陈登文武兼备、胆志超群。黄庭坚将自己的门生比作陈登,既是对他的一种鞭策,又委婉地传达出自己也是一位性格刚毅、充满豪情之人。
颈联借用杜甫的诗句,鼓励门生要奋发上进。杜甫在《后出塞》中有诗,“男儿生世间,及壮当封侯。”黄庭坚修改了后面一句,白虹,即白色的长虹,是一种罕见的日晕。诗人指出,写文章不仅要有苦吟精神,还应有奇气。
黄庭坚是江西诗派的创始人,他曾主张夺胎换骨、点铁成金的诗歌创作理论,并提出无一字无来历。不过对于他的弟子,他并没有立刻就灌输给他这个思想,而是奉劝对方打下扎实的基础,然后在创作上就会水到渠成,并有自己的独特风格。
结尾更是发人深省,黄山谷鄙视朝堂里的那些宵小之辈,他希望弟子不必效仿那些渺小的秋萤,只能可怜地在蒲苇丛中争光。黄庭坚一生都非常崇敬杜甫,也从诗圣那里学到了很多创作技巧。正如杜甫所言,笔落惊风雨,诗成泣鬼神。
那些秋萤岂能与诗圣的万丈光芒相比,所以年轻人应该立大志,无须由于暂时的挫折而动摇,也不要因为眼前的利益而沾沾自喜。
黄庭坚的这首诗没有追求格律的严谨,而是采用散文化的笔法,好像与自己的弟子在拉家常。作者没有因为自己的贬谪生涯而怨言不断,反而显得豪迈不羁,所以他的门生一定深受鼓舞。
再细味结尾两句,“何事与秋萤,争光蒲苇丛。”古代就有囊萤映雪的故事,萤火虫在夜间飞舞,给人一种空灵梦幻的感觉,也深受诗人们的赞美。但是萤火之光极其微弱,象征着尺寸之功、不值一谈。所以只有立足高远、坚韧顽强,方可百尺竿头、更进一步。